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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下就静神敛息,微微垂着头看向桌面,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。
笑,是待客之礼,虽然她觉得自己才是客。
低头垂首,才是不相熟的男女之间独处的常态。若不是通家之好、近支亲戚,哪有年轻男女同坐一席的道理?
可她们姐妹如今这般情况,她也只能抛头露面了。想想心里就有些黯然。
她不知道该和独孤泓聊什么。
直接问人家来意?不妥当。而且他肯定是来找妹妹的。朱临妆想到这里就如坐针毡。偏生独孤泓很悠闲地坐着喝茶,气度高华,每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,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,更加衬托出她的不安。
鼓了几次勇气,才开了口,“恩公您……”
“这里住着如何?”
独孤泓却同时开了口。
朱临妆脸色涨红,把后半句压了回去,答道:“多谢恩公赐予落脚之地,这里一切都好,我们感激不尽,不知怎样才能报答您屡次援手之恩。”
独孤泓微笑:“不必客气。我也觉得此处不错。”
朱临妆道:“柳嫂她们也都非常尽心,多得她们照顾。”
独孤泓道:“嗯,她们还过得去。”
朱临妆又说:“和邻里相处也很好,袁家今日摆宴还要请我谬去吃席,妹妹有事出门我们只好婉拒。”
独孤泓问:“哪个袁家?”
朱临妆想了想,“……说是袁大人在翰林院。”
柳嫂快步无声上前来补充:“是金史馆的编撰袁文洪袁大人,长子在国子监读书,次子明年也该去了。袁大人和太太祖籍都在苏州,随祖父一辈进京来的,袁太太娘家叔叔安隆曾任国子监太学博士,伪帝时因惩罚学里的贵妃表侄被寻衅流放死在路上,安家从此势败,但士林内的名声还有一些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