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连忙记下,魏婉又查看了几样卖的好的东西,看到最后,掀起角落的一个盒子,却发现里头的石黛上白蒙蒙的一片,竟是起了白菌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魏婉皱眉问道,店里的伙计也是满脸茫然。
“这一箱货还是送来未拆封的,咱们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出了问题啊。”
叫人重新把箱子封起来,抬到院儿里,魏婉这才瞧见,木箱底下也同样起了白菌。
“库房底下不是都已经撒了熟灰,怎么还会这样?”
魏婉觉得疑惑,叫人将库里所有的东西都查看了一遍,却没有再发现有起白菌的。
“这一批货,是谁送来的?”
魏婉问完,伙计仔细回想了一下,“还是宁波得吴掌柜,他家的东西最好,就一直用的他家,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换过了。”
魏婉点了点头,吩咐伙计,“写一封信,把他请到京城来。”
“这……”
伙计有些犹豫,“不如叫他换一箱来算了,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呢?”
“那是胡闹!”
魏婉开口斥责他,“你懂什么,如今出事的货只有这一箱,保不齐往后没有,再说检验的时候就已经查验过,怎么过了这么多天,反倒出了问题?”
伙计仔细想想,这才发觉自己想的简单了。
“夫人放心,我这就去请吴掌柜来!”
从库房出来,魏婉还未喘口气,魏月花竟打扮的花枝招展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“呦,好不容易开门,怎么这样冷冷清清的,莫不是要撑不下去了吧?”
魏婉早就知道春玉请她是为了恶心自己,只是没有想到,她竟然还敢找上门来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魏月花见魏婉不快,顿时更得意了一些。
“自然是来看看我的好外甥女了,如今可是此一时彼一时,我不亲自来看一看你们幻颜司的惨淡,又怎么可能甘心呢?”
魏婉抬头看她,然后勾了勾手,“你来。”
魏月花不明所以,不过还是走上前去,魏婉抬手,毫不客气给了她两个巴掌。
“你算是什么东西,也敢来看我得笑话,回去告诉春玉,我家的生意好的很,让她少想些歪门邪道的法子!”
如今里里外外的事,魏婉本就不耐烦,魏月花还敢上门来挑衅,这叫她如何能忍?
魏月花挨了打,如今也忘了身份,上来就要与魏婉撕扯,沈暮冷冷扫了她一眼,她又一瞬间哑了火。
“小蹄子,你给我等着,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说完,魏月花落荒而逃出了店门,魏婉气不打一出来,吩咐伙计,“快关门,往后不许这样不三不四的人进来!”
沈暮轻声安慰她,“不过是一个没见识的,何必跟她置气,歇一歇,咱们回家了。”
魏婉自然也知道不值得,可石黛上的白菌落的实在蹊跷,一日查不出原因,她就一日不得心安呀。
回到府里,魏婉仍旧心不在焉的,沈暮拍了拍她的手,“别想太多。”